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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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步搖……

強力克制著想要笑出來的沖動,把包裹疊好,擡頭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不是說了讓你喜歡哪個就挑麽?”老狗見他把包裹合起來,似乎有點不滿意了。

“額……可是,我不用簪子。”綺羅生克制著心中笑意,一本正經地答道。

“啊?”老狗楞了。

小蜜桃,“嗷……!”(都說你是煞筆了,還真是蠢地慘不忍睹……)

綺羅生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好再說什麽拒絕的話,思忖半晌,笑道,“無妨,這些東西我先替你收著,待到日後你若是有了心儀之人我再還給你,我一個男人也確實用不著這些。”

他本是無意地一句話,老狗卻是又當了真,別過頭去,似乎有點賭氣地道,“既然不喜歡,那你也不用還我了,別人也未必看得上這些。”

綺羅生楞了楞,知道老狗又犯了倔強脾氣,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你啊,還真是經不起一點玩笑,何必那麽較真?明明知道我是不會隨便送人的。”

這一個‘明明知道’不經意便觸動了老狗的心,他定了半晌,撓了撓頭,道,“好吧,下不為例。還有……以後別隨隨便便給女人買東西了,這個老頭還算好說話的,萬一遇上什麽難纏的,豈不是連人都要賠進去。”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綺羅生又是好笑,心中卻是又多了幾分安慰,老狗這般,也都是為了自己吧,他雖然冷酷善戰卻不懂紅塵俗事,也正是這樣才會顯出這麽多真摯的情義流露。

算是又被感動了一次吧……

拿著那個沈甸甸的包裹,臉上的笑意愈發溫和,緩聲道,“放心吧,綺羅生並不眷戀兒女之情,再說,我也答應過你要替你去時間城。”

原本心情還算十分輕松的老狗聽到時間城三個字就變得有點無常了,只聽他淡淡道,“時間城的事情之後再說,先去金獅洞,那是小蜜桃的地盤,我不會讓它被別人破壞。”

小蜜桃,“嗷?……”(我這是躺槍的節奏麽_(:з)∠)_……)

綺羅生發現自己又戳到了老狗不願提及的地方,連忙截口,道,“即使如此便盡快啟程吧,痕千古那些人只怕會提前行動。”

老狗聞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鼻子,道,“一痕仔倒不用太擔心,以他的本事還翻不起什麽大浪來,吾只怕會有更狠的硬角……誒,不說了,走吧!”說完扛上骨刀便走。

綺羅生聞言也明白事情的重要,也不再多言,隨身便跟了上去。

小蜜桃:還是說正事的時候有點範,其實不二的時候,還算是挺帥的~

二人一狗急急而行,徑直奔向金獅洞窟,這一路距離有些遙遠,綺羅生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帶著那麽些東西難免就有些氣力不支,但他顧全著大局也沒有吭聲。

老狗走在前面,加上綺羅生的隱忍他是一點都沒有發覺,小蜜桃在他身旁倒是看得很清楚,忽然,小蜜桃就地一滾,像是被什麽東西絆倒了一般。

老狗聽到聲響,連忙回過頭,便看到小蜜桃仰倒在地,似乎十分痛苦的樣子,心中一驚,連忙俯下身去查看,綺羅生見狀也連忙湊了過去。

老狗動作仔細的把小蜜桃扶起躺好,而小蜜桃的頭正好就對向了綺羅生,分明的,綺羅生看到小蜜桃對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眨了一下……

綺羅生原本動作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皺了皺眉,再看時,小蜜桃已經恢覆了那個慵懶的神情。

好吧……大概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小蜜桃就這麽折騰了一會,似乎有點不舒服的樣子,就那樣睡了過去,綺羅生這樣折騰下來,也覺得有點累了。

老狗坐在一旁,神色似乎有點沈肅的樣子,綺羅生看他這樣子知道他是又擔心了,嘆了一口氣,走過去,輕輕將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道,“先別著急,事情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老狗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道,“我沒著急,只是在想現在要先做什麽事。”

“唔?”綺羅生有點不明所以。

“小蜜桃這樣了,我不放心,可是金獅洞那邊的事情又是十分緊急……”老狗有點煩躁地拍了拍頭。

綺羅生終於明白了是為什麽,思忖片刻道,“不如你先去金獅洞,留我在這裏照顧小蜜桃,事成之後,你再回來也沒關系。”

老狗看了他一眼,猶豫了半晌,道,“你……你現在也還是個病人,讓你照顧小蜜桃,難為你了。”

綺羅生聽到他這句話,不由得淡淡一笑,道,“無妨啊,又不用武鬥,只是照顧小蜜桃而已,也不會多累。你放心去吧,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好了。”

老狗聽到綺羅生這句話,回過頭,似乎在下決心,片刻,還是起了身。

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看向綺羅生,道,“你自己好好小心,若是你明日清晨還未見到我回來,就帶著小蜜桃離開吧。”

綺羅生聽到這句話,知道他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也不好給什麽直接的應允,只是微微頷了頷首。

老狗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就在老狗走後不久,一旁睡著的小蜜桃忽然睜開了眼睛爬了起來,綺羅生覺察到動靜,回頭一看,卻是小蜜桃好整以暇地撥弄著自己的毛發。

有點哭笑不得了,皺了皺眉頭,道,“小蜜桃,你該不會是在耍老狗吧?”

小蜜桃,“嗷~”(他本來就是拿來耍的啊~)

看著小蜜桃一副得瑟的樣子,綺羅生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其實他在你身上花了很多心思,你這樣難免會傷他的心。”

小蜜桃,“嗷?!”(其實我也是為了他好,一個人去才會心無旁騖,帶著一個你還有我,不分心才怪。再說了……有些事情本來他就該自己處理。)

綺羅生看著小蜜桃的樣子,也不會明白它究竟在想什麽,只是搖了搖頭,道,“雖然他有時有些任性,但還是很會為別人著想的,你也該多多考慮一下他的心情。”

小蜜桃,“嗷……”(我也沒有辦法,他自己把自己困住了,又不肯讓別人知道,憋得難受也是難免……說來說去,都是傲嬌……)

綺羅生坐了下來,微微低下頭,“我……其實挺在意他的,和旁人不一樣的在意,就是不知道他怎麽理解。我不懂……他。”

小蜜桃,“嗷……”(苦逼的我們啊……攤上這麽一個別扭狗。)

金獅洞

夜色已深,天上一輪皎月滿滿,分外寧靜的氣氛卻是昭示著暴風雨的即將來臨。

老狗立在高峰上靜靜觀望著金獅洞那邊的動靜,同樣的,在另外幾處高峰處也都立著當世的幾位高手,靜待波旬出現。

忽見一襲窈窕裊娜的身姿緩步而出,就這麽朝著金獅鼓走去,老狗目光一動,不知不覺便握緊了手中的骨刀。

氣氛瞬時變得凝肅起來,夜風颯颯,變勢一觸即發。

只見步香塵緩緩擡手將金獅幣放入金獅鼓中,只見金幣落口,石鼓活化、轟然作響。

忽然,一道電光從空而降,朝天驕驀然出手,涯十滅連忙運氣抵擋。

“是戰雲界!”

☆、是敵是友

“以及愚蠢的正道。”忘塵緣微微別過頭,那邊是瞬息而至的朝天驕與百裏冰泓。

而就在此時,星河能量爆沖溢出金獅壁窟、攏聚夜空。正是,開天之路。

不遠處高峰上,一道熾烈火光忽然襲出,直直逼向那拉動雷霆萬鈞的暗黑雲層,一個交鋒,一聲低吼,巨大的魔手從天穹裂縫中伸出,竟是一下子便擊落了那霸道的攻勢。

而在同時,三餘無夢生亦化光而至,扶住了受波旬之力擊退的焱無上,沈聲道,“吾來助你。”

在各方強手環伺之下,赫見一道久別塵寰的身影,挾帶不容於世的毀滅至能、破天降臨。

“星、雲、勁,赫!”波旬一出手便正對上了兩個欲反擊的身影。

三餘無夢生與焱無上不敢懈怠,均是用盡此生絕學,勢要拿下波旬。

然而魔佛功力強勁悍烈,一招交鋒,三餘同焱無上俱是被那洶湧地氣浪迫退幾步。

波旬之悍勇遠出於眾人預料之中,只見他狂恣一笑,聲震天宇,道,“既是贏不了,留你們茍延殘喘也無用。”

眼見局勢已然到了一觸即發的最烈階段,老狗上前一步,想要入戰,忽然聽到高空傳來一陣郎笑之聲。

“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笑盡英雄啊!”

眾人仰頭而觀,睽違的百世經綸,駕馭瑞世曠獸、勁運四蓮之力,誓破魔佛滅絕天威。

波旬冷笑一聲,“一頁書,哈!”運動勁力化光沖往高空。

鋒火關鍵與波旬沖擊,無窮破壞力殃及雷池,在無數道四射的真氣中,金獅壁窟瞬間崩毀。

眾人受到餘波震動,亦退出洞外,老狗眼觀局勢卻是再無可插手,又見金獅洞窟已毀,也沒有再多留的心思,看了一眼身旁的中狂道,“狗窟毀了,這件事絕對不可讓小蜜桃知道,現下幾派人馬各為所謀,也沒我老狗什麽事了。我先走一步。”說完轉身便離去。

返歸的途中,老狗又開始頭痛了,金獅洞窟出事,小蜜桃此刻平安還未得到保證,還有……綺羅生……

思索著心中之事,自然也就減少了幾分警惕,外界動靜他也沒什麽心思去管,直到那個身影就立在身前十步之遙時,方才頓時警覺。

緩緩握緊了骨刀,指節微動,微微側頭,卻是已然擺好了邀戰的姿勢。這個時候的老狗急於回去見綺羅生和小蜜桃,遇到阻攔之人也不願多問,只想盡快清退。

那人立在一塊巨大山石前的陰影中,一時間卻也看不太清容顏,只能看到那一頭飄舞散亂的紅發,紅發……

老狗骨刀的關節都有點微微發白了,如果真的是他,那麽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姑息縱容了,送上門來,不是找死麽?

看著那個身影一步步朝這邊走過來,老狗冷冷道,“別裝神弄鬼了,我知道是你,相殺吧!”

二話不說,骨刀掣出,霎時間雷霆之勢攻上,電光石火交錯之間,二人眼神交匯,一個是濃烈的殺意,一個卻是莫名的笑意。

荒初禁赦似乎無心戀戰,只是兩招,便縱身跳出戰圈,立在了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朗笑道,“若是你今日追上了我,我便告訴你一個秘密。”

老狗見他脫身而退,對他的話也沒什麽興趣,收了骨刀回頭便要離去。

忽然,一陣風飄過,一條白色的手絹就這麽飄飄蕩蕩地落在了老狗身前,老狗目光一動,好眼熟的手絹,伸手抓住,攤開一看。

這不是綺羅生的手絹麽?

猛地回過頭,卻見到那道身影一瞬間隱入了一旁的樹林中,再也無心考慮其他,轉身提刀便追了過去。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快如風電,就這麽穿梭在深夜的密林中。

老狗只顧著追趕,卻忽視了暗中潛藏的殺機,眼看就要追上荒初禁赦,頭頂忽然一道勁風直襲而來。

猛地向後一仰,那人卻不繼續攻擊,反而是反手順勢便將老狗的面具給掀了下來。

銀發瞬間飄散開來,老狗一驚,猛的退後一步,揮刀便攻,直擊偷襲者面門。

那人身手異常敏捷,老狗刀鋒未到身形卻是已然掠出了一丈之外,就這麽虛虛晃晃踩在空懸的一根樹枝凝視著老狗。

“找死!”骨刀加力,霸道恢弘的刀風竟是瞬間便橫掃了四周的大半樹木。

黑影縱身掠起,驚起一片紛紛亂亂的飛鳥,黑袍飄蕩在風中,輕盈有若無物,清寒月光中緩緩一回眸,瞳孔中是如電鋒銳的寒光。

痕千古?!

老狗萬萬沒想到竟會在此處遇到這兩人,難道他們是合謀之人?可是,沒有任何利益相關,難道都只是為了對付自己麽。

一旁,荒初禁赦已然悄然立在了老狗身側半丈之外,含著邪魅笑意的目光中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是圍爐麽?”老狗低沈的嗓音裏沒有半分畏懼,反而多了幾分挑釁的意味,異常淡然。

“你說呢?”淡淡的清冷語音隨著緩緩亮起的寒芒和兵刃在鞘中摩擦的聲音中響起。

風沙暴起,三道光芒激射而出,天地動蕩,這小小的一方空間被這三道強大的氣勁激蕩地不停搖曳。

戰火激燃。

即便是對上兩大強手,老狗也絲毫不顯膽怯,骨刀來勢洶湧,去勢縱橫,大開大合之間,荒初禁赦同痕千古竟是一時無法下手。

其實二人本無意聯手,痕千古出現在此也只不過是一個巧合,加上他的冷傲性格如何肯同人合作,方才那一言只不過為了讓老狗膽怯,而荒初禁赦心中只想得勝,自然是罔顧痕千古的存在。

只是幾招,老狗便試出二人並非真心合作,心中有了底,骨刀一轉,鋒芒直對荒初禁赦。

荒初禁赦見老狗突然轉變攻勢,便知道他猜到了事情真相,不敢怠慢,自是全力應對。

一旁的痕千古此刻以被二人逼出戰圈之外,他退後兩步,看著招式恢弘殺氣重重的二人,目光一動,忽然心中生出一計。

老狗對於荒初禁赦的屢屢侵犯可謂是惱火到了極點,這次有了這樣一個機會,又怎麽能放過。

氣浪橫掃,刀刀逼命,振起沙塵萬千,四周的樹木都被砍倒。

金色瞳孔中此刻已然泛起了血紅的殺意,荒初禁赦見此,知曉老狗是真心想要取他性命,手中獸刀也不再留神,鋒芒盡顯,招式交接間迫起四射光浪。

忽然,一個冷冷卻極具穿透力的語音響了起來,“吾還有事,就不奉陪了,面具還你。”

老狗聞言,一招格去荒初禁赦淩厲的攻勢,再猛地回頭,縱身一躍,伸手便攥住了那拋擲而來的狗頭。

黑色的身影再不停留,掠過層層樹枝,淩風而去。而老狗反手將面具扣在頭上,猛的回身,骨刀一揮,瞬間氣浪縱橫直直朝想要逼命的荒初禁赦劈去。

荒初禁赦獸刀一格,一道無形光壁對上那恢弘刀浪,霎時間氣勁四散分裂,沙塵茫茫彌散開來。

短暫的沈寂,待到沙塵消散,二人各自持刀立於一方,無形的氣勁在空間中隱隱澎湃,將長發攪動翻飛。

荒初禁赦面色自若,微微挑起的眼中閃動著邪魅壓抑的笑光,神采飛揚,反手橫刀於胸前,長身而立,鋒芒畢現。

老狗面色冷酷,一手握在插於身前的骨刀上,一手反背,側身而立,面具上的絨毛在冷風中微微吹動,冷靜巋然。

(作者插花:我真是親娘啊……為了給他們兩個設計POSS,我在這卡了五分多鐘……如果你們還是想象不出來,我就淚奔了……每次寫武戲簡直是和腦細胞決鬥臥槽……)

“相殺麽?”這句老狗常常掛在嘴邊的臺詞這次卻被荒初禁赦搶了先,而他的笑意讓老狗莫名覺得不愉快。

握住骨刀的手微微緊了,緩緩擡起,猛地一抖,刀刃直指荒初禁赦心口。

“相殺吧!”

一字之差,攪起層層翻湧塵浪,兩道霸道刀勢猛然碰撞,光芒四射,天地都為之撼動。

骨刀起落開合,皆是無人可擋的氣勢,掀起浩浩蕩蕩萬千風塵,堅硬的土地也被斬出一道道深不可見的裂痕。

獸刀來勢鋒銳,光芒縱橫,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險險直逼要害,渴血的刃肆虐在空間中,撕扯出一個個破洞。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然漸漸占了上風的老狗,卻在此時刀勢顯出了淩亂之象,步伐也沒了方才的穩健有力。

荒初禁赦見到破綻,怎肯放過,獸刀步步緊逼,直刺老狗命門。

此刻的老狗只覺得眼前一片茫茫,原本清醒的大腦此刻混沌一片,眼睛疼痛地像要炸開,對於荒初禁赦此刻步步緊逼的攻勢他也只有勉力抵擋。

知曉自身情況不妙,老狗狠下決心速戰速決,一剎那,真氣澎湃盡數灌註上了骨刀,就這麽以萬人莫擋的宏大氣勢斬向了荒初禁赦。

荒初禁赦見老狗如此奪命一招,連忙閃身而避,卻還是被餘力擊中了胸口,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撞在了一旁的樹幹上。

而與此同時,老狗只覺得一股氣血湧上頭頂,眼前一陣劇痛,竟是再也支持不住,身體墜落,單膝跪倒在地。

荒初禁赦強撐著翻湧的氣血從樹底下站起身來,卻看到老狗跪在不遠處的地面上,緊緊握著骨刀,身軀竟是在不停地微微顫抖。

心中一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嘴唇不自覺地動了動,不動聲色地拾起一旁的獸刀,緩步朝老狗那邊走了過去。

老狗此刻只覺得無盡地劇痛在身體四周蔓延,氣力全數被抽盡,痛的便是連指節顫動都想死,恨不得自己剝掉渾身筋肉皮骨來消除這折磨。

荒初禁赦走到近前,只看到老狗跪倒在地上,一只手握住骨刀,一只手按在面具下,指縫間竟是有源源不斷的鮮血滴落出來。

其實他原本無心要取老狗性命,只是怕他使詐,所以才取了獸刀防身,現在看他如此,心中竟是也慌亂了起來。

丟下手中的獸刀,走到近前,俯下身來,低聲問道,“你受傷了?”

“走……開!”老狗對於荒初禁赦的親近並不領情,竟是拼盡全力站起了身來,揚起了骨刀直指眼前人,縱使他的手還在因疼痛微微顫抖。

荒初禁赦見老狗此番景象,知曉他也再無抵抗之力,看到他蒼白的下頜上不斷滴落的冷汗和鮮血便知道他真的是傷的不輕。

目光動了動,心中已經有了主意,揚眉一笑,道,“我不走開,你能把我怎麽樣?”說著便提步上前。

“你!”老狗一揚骨刀,還未攻出之時卻已然被荒初禁赦擒住了雙手,憤怒交集,想要反抗,卻是在下一刻便昏在了荒初禁赦的手刀下。

荒初禁赦看著倒在懷裏的老狗,微微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摘他的狗頭想要看個分明,在摘下來的那一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鮮血夾雜著冷汗淋漓斑駁地在老狗那張精致的面容上蔓延,臉色此刻已經慘白地看不出任何其他的顏色,而仍有鮮血不斷從他緊閉的眼中淌出。

荒初禁赦又驚又怒,心念一轉,便猜到是痕千古所為,如果這次老狗真的死在自己手裏,他便是不費吹灰之力除掉了一個禍患,這種毒辣的心思……當真……

將那狗頭面具猛的拋出,掌風一震,面具應聲碎成萬千碎片。

一咬牙,反手便將老狗背在了背上,拾起了地上二人的兵器,掠風而去。

這邊,天已經是蒙蒙亮了,綺羅生這一夜都沒有睡著,因為他知道金獅幣之戰必定是強強之爭,老狗雖然武力雄厚但在高手如雲中也難免會出差錯。

站起身來,朝著老狗離去的方向看了看,眼中的憂心已經有些難以掩飾,但是考慮到小蜜桃,他還是緩緩坐了下來。

閉上眼正在努力靜心之際,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扯了扯,回過頭,卻看到小蜜桃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他的身旁咬著他的袖子。

看著小蜜桃的目光,他似乎是明白了什麽,目光動了動,問道,“我們要去找他麽?”

小蜜桃,“嗷。”(那是當然,沒有我在,他肯定會吃虧的。)

綺羅生微微一笑,站起身來,道,“既然你都沒意見,那我們還等什麽呢?”

一人一狗跟隨離去,直奔金獅洞窟。

這一路上也聽到不少行人討論昨夜出現的異狀,綺羅生料到定是波旬已經入世,心中的忐忑又增添了幾分。

小蜜桃,“嗷~”(不用擔心,他命大得很,沒那麽容易死的。)

綺羅生一心只想早些趕到金獅洞窟,也不會理會一旁的小蜜桃在唧唧歪歪些什麽,腳步加急,為的就是弄清楚那個答案。

然而,還未到達金獅洞窟,便已然看到了滿地的瘡痍,想來昨日這裏必定是有過一場大戰,草木倒折焦枯,地上皆是內力沖撞的深坑,那些假山石也碎了一地。

目光一凜,縱身直上山頂,小蜜桃這個時候也知道事情不太好,連忙跑著一路跟了過去。

高峰上,環視四周,一切盡收眼底,金獅洞窟已然坍塌的事實再也掩蓋不了,地上還有淋漓的血跡和殘碎的衣物,這一場惡戰看來還有不少人傷殘。

揮扇提氣,縱身沿著山壁飛身而下,落到地面,反手收扇,一步步就朝著金獅洞窟的殘骸走過去。

小蜜桃沒辦法跳下來,也只有原路返回,小跑著順著山腳下一路繞了過來。

綺羅生一步步地走著,一眼眼地仔細看著地上零落的衣衫和血跡,有許多都是他所熟悉的,不過……還沒有出現那個最讓他擔心的人的……

這麽小小的一片地界,綺羅生足足花了半個時辰走完,憑著那些留下的血跡衣衫以及刀劍刻痕,可以斷定,老狗並未正式參與這場爭鬥。

只是,看這些血跡,殘留了至少有四個時辰,老狗腳力再慢也不可能趕不回去,而且,他事前給過自己允諾,便斷然不會食言。難道他是在途中遇到了什麽事情麽?

失去了線索,綺羅生一下子有些茫然了,可他怎麽想卻也不知道老狗可能去哪……

正在頭痛之際,一個溫和淡然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是來找人的,還是來找東西的?”

回過眼,一襲白衣,一把羽扇,悠然淡雅的神姿,正是,三餘無夢生。

而這邊,荒初禁赦背著老狗一路疾奔,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拼命,他所知道的只是:老狗不能死。

雕梁畫棟,軟玉溫香,飄搖的紗帳,迷蒙而嫵媚的氣氛,正是,春宵幽夢樓。

荒初禁赦背著老狗走到門前,卻被兩個看門的丫鬟給擋住了,此刻他也顧不了多少,一句話都不說,直接硬闖了進去。

原本寧靜溫軟的氣氛瞬間被攪亂,粉色的軟榻上躺著的人卻似乎是無所察覺,一旁的熏香緩緩的燃著,朦朧了那嬌媚動人的面容,折扇輕搖,似乎四周的一切都同她無關。

直到荒初禁赦同他身後跟著的那幾個丫鬟進來的時候,那雙半開半合的眸子中的霧氣才逐漸散去,一手支乩,就這麽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的鬧劇。

“夫人,這個人硬要闖進來,我們攔也攔不住!”一個丫鬟看著一臉冷冽的荒初禁赦有點憤憤地道。

榻上的人微微翻了翻身,換了個更舒適卻也更嫵媚的姿勢,轉過頭來,輕輕揮了揮折扇,似笑非笑地道,“不忙,這位可是貴客,你們先下去吧,這裏交給我就好。”

“是。”兩個丫鬟應聲便退了出去。

“救他!”就在那兩個丫鬟剛剛退出去的時候,荒初禁赦便道出這麽一句話。

榻上的人聞言,掩面輕笑,也不答話,動了動腰身,姿態妖嬈地緩緩下了地,似笑非笑地眸中帶著審視地目光看著眼前的人,就這麽一步步風情萬種地走了過來。

直到她停在荒初禁赦身前,方才緩緩開了口,嫵媚勾人的嗓音裏帶著誘惑的笑意,“恩?要我救她,貴客你拿什麽來補償我。”

荒初禁赦面色不動分毫,淡淡道,“只要在我能力所及範圍之內,你要的,我都能給你。”

“哦~”舉扇掩面一笑,卻是緩緩別過了身去,眼中那閃爍的光芒似乎是在算計著到底要占什麽便宜。

“想好了麽?”荒初禁赦一點都不願意多等。

作者有話要說:

☆、如此這般

“暫時~還沒有想到~”回過身來,目光撩人地看著荒初禁赦,可突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又忽然改口道,“原本沒想到,可看到你這般英俊的容貌,我突然又有了主意。不知你可否答應?”

“什麽條件?”荒初禁赦似乎是覺察到了不太妙的氣息,皺眉道。

“呵~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是否答應,因為我只有這一個要求,若是不成,便不成了。”含笑的眸子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就這麽等著荒初禁赦一步步走進圈裏來。

卻見荒初禁赦眉頭一跳,似是下決心地咬了咬牙,道,“我答應,你先救他。”

聽到這句話,嫵媚的眼中笑意愈發深了,輕輕搖了搖扇子,道,“放下他吧,你先出去,等好了我自然就會叫你。”

荒初禁赦雖然之前並沒有和步香塵打過交道,但對於她的行事風格也略有耳聞,遲疑了一會,方才走過去將傷勢沈重的老狗背過去放到床榻上。

步香塵看著他動作,也不說話,只是掩面輕笑,目光裏若有所思的也不知道包含了些什麽東西。

荒初禁赦安置好老狗,轉身走出,來到步香塵身邊低聲冷冷道,“無論你的要求是什麽,只要你做到了,我就一定會做到,但是如果你陽奉陰違,我就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步香塵聞言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輕笑一聲,緩步走到他身前,幾乎就這麽貼在他的耳畔輕聲道,“你放心吧,這麽好的交易,我怎麽舍得不做,你先去喝杯茶休息一會,等精神養好了,我這邊也就好了。”

對於步香塵的舉止荒初禁赦沒有推拒也沒有回應,等到她說完,方才一步轉過身來,淡淡道,“等你的消息。”

看著荒初禁赦離去的背影,步香塵緩緩搖著扇子,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深了,荒初禁赦啊荒初禁赦,你果然是個聰明人,對我的丫鬟不假辭色,可對我雖是厭煩卻不斷地遷就。可你以為我步香塵就看不穿這一點麽?自作聰明的人到了我這裏,總是要吃一點虧的。

沈吟片刻,微微一笑,不過……能讓你這種人都如此上心的人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

步香塵帶著笑意收了手中的折扇,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那軟榻。

身姿妖嬈地走了過去,緩緩地坐在了那軟榻的邊緣,撩開紅色的紗帳,一張蒼白疲憊卻無比沈靜精致的睡顏出現在了她波光流轉的眼中。

微微挑了挑眉,伸出手一點點順著那精致的眉眼描摹下去,半晌,收回手,滿意的一笑,道,“吾步香塵閱人無數,這般秀美卻又不失英俊的男子倒還是第一次見到,倒還真算是撿到寶了。”

看了看老狗臉上的汙漬,從懷中掏出手絹一點點細細地給他擦拭,漸漸地,那精致的面容徹徹底底的變得白凈清晰起來。

伸手撫上他的脈息,探了半晌,臉上顯出了幾分驚愕之色,這種脈象……

卻是沒有再繼續下去,轉過頭思忖片刻,決定還是從他最明顯的外傷入手,一拂袖,指間流溢出粉紅色的迷幻光芒,一點點籠罩在了老狗的臉上。

忽然,步香塵纖長的指尖猛地一收,只見一道金光從老狗緊閉的眼皮中飛射了出來,步香塵身形變幻,瞬間便到了帳外,這才不至於被那金光所傷。

這麽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步香塵都有點驚魂不定,停了片刻,走了過去,看著那紮在一旁柱子上的那一點金芒,竟然是一根極為細小的金針。

步香塵端詳片刻,臉色卻是一點點沈了下來,這種金針早已銷聲匿跡多年,而且一度連邪道之人都不屑用它,怎麽現在出現在了這裏。

回頭看了一眼靜靜躺在那裏的老狗,微微蹙眉,看來此人的仇家非同小可,自己這麽救他若是傳了出去,只怕會給自己招來麻煩。權衡片刻,心中拿了一個折中的主意,卻還是坐了過去。

反手擡扇,粉色的流光夾雜著點點飛花開始在紗帳中川流不止,這一次步香塵卻是全力施救。

那些粉色的光芒緩緩地流動在老狗的身軀上,帶動了全身的血氣和被重創的筋脈,浮動的香氣讓人更覺舒適,卻又將深深墜入夢境中的人拉回現實。

廣袖舞動,氣息流轉間,卻是已然將老狗的神識漸漸喚醒了,眼見到榻上的人緩緩動了動睫毛,步香塵才一收長袖,拿起了一旁的折扇,靜靜地看著他的變化。

老狗身體上雖然還殘留著未消的餘痛,但與昨夜的相比已然不算什麽,睜開眼卻是滿目的花團錦簇,一時間那艷麗的艷色和迷蒙的香氣竟讓他已然清醒的大腦又有些迷糊了。

見老狗醒來,步香塵掩面一笑,輕聲道,“感覺如何,可是恢覆了?”

老狗聽到這聲嬌媚的聲音,才覺察到身邊居然還有人的存在,頓時變得警惕起來,猛地坐起身,翻身下榻,目光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來路不明的妖嬈矜貴的女子。

步香塵見他如此防備,故作惋惜地微微嘆了一口氣,道,“你可真是不識好人心吶,吾費了那麽大的氣力救你,你居然還這樣防備我,倒真是讓我失望。”

“救我?”老狗皺了皺眉,“我需要你來救麽?”

步香塵聞言失笑,搖了搖手中的折扇,道,“看來你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居然都不知道自己方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老狗聽她這話雖然有調笑的意味,但也不像作假,凝眉想了想,而此刻大腦中卻是一片迷糊,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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